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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鼎沸市聲,陌巷柴米,皆為煙火;稼穡躬耕,翁媼絮語,俱是人間。

    即日起,光明日報、光明網開設《煙火人間》全媒體專欄,邀各路名家撰寫美文,狀山川形勝,敘風土人情,展時代風云,詠人間大愛,用文字、聲音、圖像觸摸人們心中最柔軟的部位,為今日多彩中國留下搖曳生姿的剪影。

    無論是胸懷山海,與天地共吞吐;抑或見微知著,滴水中見汪洋。無論是穿越時間長河,見證今昔巨變的慷慨浩歌;抑或深入時代肌理,凝望凡人小事的剎那感動;甚或悄然駐足沉吟,覓尋茂嶺原隰的細密針腳。寫動,亦寫靜;是詩,亦是思。

    《煙火人間》欄目,愿為一扇窗口、一面鏡子、一泓清泉、一方綠洲,與讀者朋友一起,感知生活的熱度、光芒與精彩,體察人們的心靈、智慧與夢想,洞鑒時代的生機、氣質與深情!

    【煙火人間】音畫丨西關瑣話

    張欣
    廣東省作協副主席

      初到廣州的旅人一般會去廣州塔,就是俗稱的“小蠻腰”,可以登高望遠,俯瞰整個廣州城。然后在珠江新城逛街、吃飯,那里白天高樓林立,夜晚燈光璀璨,標準的大都市景觀。然而若去西關,就完全是另一個世界,難以想象它與“小蠻腰”、珠江新城在一座城市并存。

      西關是廣州市荔灣區的舊稱,在明清時是廣州的商貿中心,近代為廣州最繁華的人口聚居區。今日的西關仍舊保持了它原有的風貌,有西關大屋也有小商小販,有園林亭院也有窮街陋巷,有陳家祠也有古村落,看上去騎樓遍布,寺廟煙火繚繞。閱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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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張欣

      西關瑣話

        初到廣州的旅人一般會去廣州塔,就是俗稱的“小蠻腰”,可以登高望遠,俯瞰整個廣州城。然后在珠江新城逛街、吃飯,那里白天高樓林立,夜晚燈光璀璨,標準的大都市景觀。然而若去西關,就完全是另一個世界,難以想象它與“小蠻腰”、珠江新城在一座城市并存。

        西關是廣州市荔灣區的舊稱,在明清時是廣州的商貿中心,近代為廣州最繁華的人口聚居區。今日的西關仍舊保持了它原有的風貌,有西關大屋也有小商小販,有園林亭院也有窮街陋巷,有陳家祠也有古村落,看上去騎樓遍布,寺廟煙火繚繞。閱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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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肖克凡

      天津是個衛

        這座城市的人說話有口音,往往被南方人誤為東北人,盡管這座城市性格熱情豪爽風趣幽默,但不屬于東北,它地處華北而且濱河傍海。這番描述會被誤以為是唐山或秦皇島吧?其實它是天津,俗稱天津衛。天津曾是中國第二大城市,城市身份證印著“曾用名”:天津特別市、河北省省會。當然現在是排在京滬之后的直轄市。

        這座直轄市近鄰北京,距離北京100多公里,高鐵車程約半小時。不過京津兩市確實大不相同,兩地說話口音也相差極大。距離天津城區只有幾十公里的楊柳青、軍糧城,以及靜海、武清、寶坻、薊州、寧河,它們都屬于天津,方言卻與天津城區大不相同。閱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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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劍冰

      時光清澈

        春雨淅淅瀝瀝地下了一夜,清晨便看到漫山遍野的絢爛。紫云英抖著藍花布,油菜花披著黃金甲,螺髻般的茶園一片青翠。大覺溪的水寬展而清亮,起起伏伏地往前涌,從一道坡坎躍下,成了一條雪白的絲綢。溪邊的茅草伴著嘩嘩的水聲輕輕搖擺,為絲綢增添了秀美的花邊。

        這里是江西撫州的資溪縣,處處花團錦簇,水波瀲滟,高高低低的小樓錯落其間。閱讀全文】→

    • “那片片碧波下,是我們半個世紀前勞動、生活過的地方,我們曾在風沙中流汗、流淚。如今,輕風徐徐吹過,一波波漣漪泛起,閃著細碎的光”……

      “寧可治沙累死,也不能讓風沙給欺負死”,幾十年來,經過鄂爾多斯千千萬萬治沙人的辛勤付出、艱難摸索,位于黃河南岸的庫布其沙漠從“平沙莽莽黃入天”“一川碎石大如斗”的蒼黃天地,到如今,“成片的森林、草原鋪展在大漠之上,直通天際”……在光明日報第53期“煙火人間”專欄中,作家肖亦農重回昔日開荒生產的庫布齊,驅車進入大漠腹地,尋見沙海中的千島湖:

      “正是稻香四溢的時節,成片成片的稻田一直鋪展到沙漠的腳下,收割機在田里往返作業”……

      “記憶中的沙漠已經不見了,一片片碧水在沙丘之間晃動,沙丘成了一座座島嶼,數也數不清”……閱讀原文】→

    •   自18歲離開故鄉沈陽,至今已經快40年。40年中,我時常憶起的,是我小時候經?!肮忸櫋钡纳蜿柪铣?。

        沈陽老城,一座外圓內方的城池。公元前300年,燕將秦開北征東胡,在這里建立候城,那是沈陽城最早的雛形。秦漢兩代,這里都隸屬于遼東郡望平縣;唐代屬于安東都護府“沈州”;到遼代,契丹人在這片蒼莽的關東荒原上建起一座土木城寨,作為軍事要塞,依然稱“沈州”;金人滅遼,“沈州”的名稱未變;一直到元代,蒙古人攻下“沈州”,重建了四方形的土城墻,把這座城命名為“沈陽路”。沈陽者,沈水之陽也。沈水,就是城南的渾河,古稱沈水,又稱小遼河,歷史上曾經是遼河最大的支流。山之南、水之北為陽,沈水之北,就稱沈陽。這是史料中第一次出現“沈陽”的名字。閱讀全文】→

    • 羅偉章

      高高的興安嶺

        在漠河北極村,與幾個朋友相聚于茶館,聽當地人唱歌,唱的是《高高的興安嶺》。我心想,與我老家的山相比,興安嶺幾乎是躺著的,只見起伏,不見聳峙,更不見孤峰聳峙,因此,興安嶺的美不在高,而在遼闊。

        早在八年前,我就應《中國國家地理》的約請,書寫中國地形第三級階梯從北到南的秋天。剛到漠河,便覺察到地域的遼闊帶來了修辭的“遼闊”。他們把某塊空地或田地,哪怕只是一小塊,都稱為“大地”?!八洗蟮厝チ恕?,是說他到田里去了。當我在北極村的一家民宿,聽當地人這樣談起剛收割了莊稼的田地時,感到異常震驚,仿佛心中照進了一束光,豁然開朗——世間的每一片土地,因為對種子的接納、對萬物的滋養,所以都能擔當起“大地”這一神圣的稱謂,何況是在綿延千余公里的大興安嶺。閱讀全文】→

    • 林那北

      鞋子的力量

        只要不外出,現在我一周會兩次穿起帆布舞鞋。它是皮軟底,駝色或白色,兩根一厘米寬的松緊帶交錯橫過腳背,將整只腳妥帖裹住。如果坐著伸直腿,再用力繃住腳尖,雙腿立即就像兩根有力的線條,宛若威武的欄桿,一下子就將庸常的日子劃出清晰邊界;又像兩把尖利的鐵器,急匆匆要鏟開前方某處。這是到了上課的時間,說高雅點叫舞蹈課,通俗點則是大媽的娛樂活動——就是如今正野草般四下蓬勃的廣場舞。

        對某種東西的極度沉醉,通常被稱為“控”。20世紀80年代,我看到最“控”的是一位外國女人,她居然擁有幾千雙鞋子。那時還年輕,并且窮,目瞪口呆之下竟還有一絲難以啟齒的羨慕。如果世界沒有戰爭疾病災難,財富如海水般豐沛流淌,每一個不同膚色的女人都恣意被寵愛,可以縱情擁有很多漂亮的鞋子和裙子,歲月頓時就顯得多么溫暖和靜好啊。閱讀全文】→

    • 金仁順

      童話長白山

        長白山,去過并沒超過20次,卻記不清楚到底幾次,感覺上,很多次。但剛確定又恍惚了,是那種“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處”的恍惚。

        第一次去是1992年夏天。那時候山和天池都是純天然,上山下山也是純天然。路是有的,但如樹干抽枝條般,主路旁不斷地漫漶出旁逸斜出的小路。世上本沒有路,一些游客走出了路,另一些游客又走出了新路。沒辦法,誰讓通往天池的山坡大且平整呢。

        新路難免含風險。山坡上的石頭被人踏上去的時候,有時會松動脫落,咕嚕咕嚕滾下去,下面如果湊巧有另外一些不走尋常路的,就會有倒霉蛋兒遭遇無妄之災,天上沒掉下餡餅,也沒掉下林妹妹,掉下塊石頭。這種事故時有發生,“時”可以更確切說成“每天”,“有”則是幾次。閱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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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鮑爾吉·原野

      又識春風面

        頭些天,我到蒲河邊上跑步,迎面遇到南風。這個風不一樣,好像扶著你的肩膀,把你從上到下輕撫一遍。我一愣,好呀,這是春風!春風見到我像見到了老朋友,我見春風也一如友人。我雖老了,但仍有一副舊樣子,好認。而春風無形,我怎么會認出它呢?春天,風吹在臉上,與冬日的感受不一樣,有積雪和泥土融化的味道。想一下,那天2月21日,剛過雨水節氣。確實是春風。

        2月的風還很冷。春風在冷冽里有一股精靈的氣息,好像趴在你臉上吹氣,對你耳語。我無法用語言描述季候的微妙,但我沒騙你,那天我遇到了春風。我很高興,覺得自己具有動物的敏感。動物的聰明體現在對大自然的敏感上,這是生命力強的表現。我年過六旬,在荒野里漫游時,仍然能敏銳地察覺動物的足跡和糞便,鳥遺落的羽毛以及鳥鳴。我媽說游牧民族有這種基因。閱讀全文】→

    •   從天上俯視,白鷺洲像一條船。古時,造船業恰是吉州的支柱產業之一,不亞于雕版印刷和制瓷業。我的母校,與白鷺洲隔半江之水。洲上有白鷺洲書院。

        白鷺洲之得名,有人認為,取自李白詩歌《登金陵鳳凰臺》:“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鷺洲?!倍嗳?,樂見另一個版本:以沙洲上棲息著無數的白鷺而名。這種吉安常見的鳥,并非天生高貴的生靈,它們也多半出現在水田和河澤邊。暮晚,白鷺們,在林木茂盛的沙洲上撲騰、降落、尋找棲息的樹枝,并發出嘹亮的鳴聲,或許是這城市傍晚最動聽的聲音。

        書院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唐代,但興盛于宋明。白鷺洲書院創辦于宋代,準確地說是在南宋嘉熙四年(1240年),其創建者江萬里,彼時知吉州兼提舉江西常平茶鹽。那一時期,與之齊名的江西書院還有白鹿洞書院、鵝湖書院、豫章書院。閱讀全文】→

    • 郁蔥

      厚土蒼茫

        我小時候,爺爺一個人在鄉下生活。我的祖籍是河北省深縣(現在叫深州)。深縣地處滹沱河故道,屬黑龍港流域,曾為上谷、鉅鹿郡地,以盛產“深州蜜桃”而聞名。我的老家郗家池村位于深縣與饒陽、安平三縣交界的地帶,往南距當時的公社所在地辰時村五六里地;往北距離饒陽縣的五公村(現在叫五公鎮)十來里地,五公村在合作化、人民公社時期曾經出現過一位著名的全國勞動模范,叫耿長鎖。20世紀60年代到70年代初,從我不到十歲,一直到我參加工作,每年都要回老家陪爺爺過春節。奶奶在我父親剛記事的時候就去世了,老家只剩下爺爺守著一片空宅院。春節前,我從100多里地以外坐長途汽車到五公,然后再回到郗家池,每當我在傍晚的時候一身疲憊地趕到村口,爺爺總是站在路邊等著,寒冬臘月,不知道他在那里等了多久。這個情境是人們在回憶故鄉和長輩時常會提到的細節,但對于我來說,它是一個刻痕。閱讀全文】→

    • 尹學蕓

      年的味道

        中國人是最講究味道的,年味就是一例。關于是否少了煙花爆竹就少了年味,在網絡上曾引起熱烈討論,其實代表年味的東西還有很多。地區之間的風俗,或個人的習慣愛好,千差萬別。所謂眾口難調,最是體現在這一時刻。

        想起年輕時的某一年,大年三十我還坐在桌前爬格子。愛人在那一天必在單位值守,一直要到晚上12點才回家。我干什么呢?除了讀書寫作,也沒什么特別的事情要干。但那天來了客人,是夫家的親戚,年齡比我們大,卻是晚輩。場面略顯尷尬。不知客人心下如何,這些年從沒有過交流,而我卻是把那一天放心上了,所以30多年過去,都還記得。是覺得家里不夠有年味,對不住客人,還是因為沒有年味而擔心被客人看輕?很多想法一閃即逝。生活是自己的,怎么過,與他人無關。所幸這位親戚也沒有因此走生,現在還親如一家。今年再見面,我會問問她當年的感受,也許人家壓根沒留意??晌規资隂]忘,說明是在心里留下什么的。我把這歸結為年輕時對人對事敏感?,F在看,這樣的印記其實越多越好。閱讀全文】→

    •   哈爾濱火出圈了。天南地北、長城內外的老老少少、俊男靚女,“小土豆”“小砂糖橘”,都興沖沖地往哈爾濱奔。哈爾濱那么冷,零下二三十攝氏度,卻愣沒把外地游客嚇住,就像莎士比亞說的,“不懼寒風凜冽”,人們一心要來冰城一睹冰雪世界的奇特與美妙。

        說到哈爾濱的冰雪,不能不說到冰燈。用一個鐵桶,灌上水,放在外頭凍,但別凍實了,外邊一層凍成冰后,就把里面的水倒出來,然后在空的冰殼子里放上蠟,點著它——這就是最原始的冰燈。先前,車老板子趕夜路,會把冰燈放在馬車上用來照明。店鋪、飯館子、旅店門口也總有冰燈,上面寫上紅字兒“飯館”“大車店”“客?!薄八庝仭钡?,用來招徠客人。那個年月哪兒有電哪,冰燈便是指路明燈。對歸鄉的游子來說,那一盞盞冰燈喲,就是家,家里有日夜思念的父母、老婆、孩子。往家趕,老遠看見那晶瑩剔透的冰燈,兩行熱淚就下來了。逢年過節,家家戶戶都要做一個冰燈放在自己家的小院子里,燈面寫上“?!弊?,多喜慶多吉祥啊。紅光四射的冰燈就是“年神”,它不僅召喚自己的親人,也溫暖著來自五湖四海的游人。閱讀全文】→

    • 劉亮程

      從秋到冬

        我媽說明天要降霜。她按農歷記降霜日子。每年9月下旬,會有一個降溫天氣,夜里下一場雨,第二天一早,地里的菜葉子一片白,待太陽出來,沒摘回來的蔬菜便都打蔫了。今年霜來得早幾天,我們把地里的茄子、辣子、西紅柿都摘了入庫房,秧稈割倒,堆放在院墻邊。地里一下空蕩蕩了。我們從4月底開始栽苗播種長出的一地蔬菜,突然間被我們收拾掉。只剩下一塊玉米。我跟金子說,今年的玉米稈不割了,在地里長著吧。金子說,已經讓高老三來割了,人家開拖拉機來了。我說讓他回去吧,春天雪消了過來割。

        今年的玉米種了三茬,頭茬點種下去,隔10天,出苗了點種第二茬,再隔10天種第三茬。這樣種能接著茬吃到青玉米,不然所有的玉米棒子同時長熟,我們來不及吃,就都長老了??墒?,最后種的那幾行玉米,因為錯過了最佳播種期,到打霜前,它才開始抽穗,玉米稈也沒長高長粗。但到秋天的最后幾十天,它似乎感到季節的緊迫,突然加快了生長速度,似乎幾個夜晚過去,它們已經追趕上先種的玉米,我們也吃到它們結的青玉米。閱讀全文】→

    •   它就站在那兒,站在谷里屯風聲呼呼的坳口,年齡兩百多歲,身材粗壯,需要兩人張開手臂才能合抱,高一百多米,枝丫撐開像一把巨傘。進村的人首先看見它,離村的人最后離開它。小時候我到鄰村讀小學,每天都從它身邊經過。由于那時的心思主要用在如何才能吃飽穿暖,所以我甚至我們,都沒把它當成審美對象。那時,它只是一棵普通的楓樹,普通得就像路邊的一塊石頭,只是體積大一點而已。平時我沒在意它,只有上山打柴打累了,才會想為什么不把它砍來做柴火?如果用它來做柴火,一家人至少可以燒上一年吧。然而,沒有人敢去打它的主意,我以為沒人動它是因為沒有砍得斷它的斧頭。當然,它也還有其他功能。比如春天或夏天我們上學遇雨,就會躲到它的下面避免衣服被淋濕。冬天,它的黃葉落滿一地,我們把落葉堆到火盆里提著狂奔?;鹋杳俺龅臐鉄熛駱O了電影里火車頭冒出來的,心頭忽然有了看電影的感覺,隱約產生一絲絲自己并不覺察的浪漫。閱讀全文】→

    • 王旭烽

      到瑤溪去種茶

        瑤溪有株大銀杏樹,筆挺立在秋風里,被藍天襯得富麗堂皇,金黃落葉歸根,在樹下繞成圓圈,那叫一個美。身后山坡,有綠竹做陪襯,仿若皇后娘娘的宮女們。間中白墻黑瓦,錯落有致,拍照寫真,那是能夠贊倒一大片的。

        像我這樣雖然不是山里人,但嫁給了曾經的山里人的“知道分子”,明白越是這樣的美麗地方,越有它的寂寥。

        然而它依舊屬于“上有天堂下有蘇杭”的杭州?,幭挥诤贾萃]西北角,距縣城七十六公里,乃合村鄉最偏遠的行政村,位于三縣交界。如果一只雞站在村口叫一聲,桐廬、淳安與臨安三縣全能聽到,這就叫“雞鳴三縣”。如果這只雞生了一只蛋,不幸滾下山坡,那么誰知道它上哪個縣溜達去了呢?三縣村民對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是從來不計較的,他們世代生活在這里,不分派,不吵架,不爭斗,很有點兒“桃花源”氣質。。閱讀全文】→

    • 葉梅

      朝天門

        朝天門,一直是重慶這座著名山城的象征。凡提到重慶,首先想到的便是長江和嘉陵江夾圍處,那叫作“朝天門”的地方。早年間,山城沿江有九門,朝天門碼頭所在的沙嘴水位最低,長江迎著左側奔來的嘉陵江,渾黃與碧綠的江水在此相互撞擊,清濁分明,素稱“夾馬水”,其勢如野馬分鬃,激蕩起一股股洶涌的旋流,為天下絕觀。

        小時候,常聽我的外婆說到重慶以及朝天門,有一些重要的人和事似乎都跟它們有關。重慶是長江三峽的起始之城,外婆家的木樓則在三峽巫峽口的巴東縣城里。外婆的娘家兄弟都是川江上的船工,常年行船于重慶至宜昌之間,每走一趟,除了帶回些吃食,如川渝的糍粑、麻糖、酥餅,還會帶回一些稀奇的故事。朝天門的印象就是那樣一點點刻進我的腦子里的。閱讀全文】→

    • 廖 奔

      我住北京

        小時候看電影《祖國的花朵》,“海面倒映著美麗的白塔,四周環繞著綠樹紅墻”的意境深深地印入我的心靈。當時的黑白新聞影片里,時而能看到舉行國慶盛典時嘉賓登上天安門觀禮臺,召開大會時成千上萬的各地代表步入人民大會堂,心里便憧憬著哪一天我也能登上那莊嚴的臺階,走進那宏偉的會堂——或許后來考研時選定以北京為目標,就始自這依稀的向往?

        終于住進了北京,幸福感溢滿心間。那時,我的宿舍在前海西街的恭王府里。這是古色古香的三進三重深宅大院,后面還有宛如公園一樣的花園。雖然已陳舊落敗,但飛檐翹角的建筑仍然氣宇軒昂,走在里面,處處都能感受到其當年的威嚴與凜然。王府四周則是美麗的風景。每天早上我繞著什剎海畔幽靜的林蔭道跑一圈,冬天在前海的湖面上滑冰,夏天在后海里游泳。什剎海曾是京杭大運河的終端碼頭,終日舳艫相接,現在成了北京的著名景觀。站在銀錠橋上西望,隔著水面能看到西山的蒼莽輪廓,是為“銀錠觀山”——小燕京八景之一,著實引我遐想。前海西側有大片藕花,荷香四溢,岸邊有一個荷花市場,小商鋪林立。后海長滿了水草,游泳時常常蹭腹掛足,時而得平趴在水面上趕快劃過去。閱讀全文】→

    • 吉米平階

      一個村莊的剪影

        一個人,這一生是不是必須跟一個村莊產生聯系?或者說,一個人的生命中,是不是必須有一個村莊的影子?在去往葉巴村之前,這個問題,從來沒有在我的腦子里出現過。

        葉巴村在西藏昌都,位于怒江中游岸邊的一個小山村,稱它為“掛在山坡上的村子”,一點也不夸張。當年我們乘車進去,新修的毛路一面是山體,一面是滔滔江水,車子傾斜而過,兩只手能把扶手攥出汗來。閱讀全文】→

    • 郭文斌

      鄉村的詩意

        幾位喜歡拙著《農歷》的學生在寧夏銀川張羅著開了一家餐館,走廊里裝飾有我老家景物的照片,這讓我對餐廳生出許多親切,隔一段時間,就想找個理由去吃一頓。他們問我飯菜味道怎么樣。我說,很好,但總覺得菜品要是再“土”一些,就更好了。實際想說的是,如果能吃到小時候的味道就更好了。后來知道,提這種建議的不止我一人。在大街小巷布滿了餐館的城里,大家之所以選擇到這里用餐,就是想重溫“農歷的味道”,留住那一縷魂牽夢繞的鄉愁。

        估計不少人有同感,每回一次老家,村子都會陌生許多,小時候“躲貓貓”的院落、掏鳥蛋的樹、跳房子的麥場、打泥巴的墻角等漸漸不見了。一天,我坐在山頂,望著山下煥然一新的建筑,想,有沒有一種既現代,又能留下鄉愁的模式?祖先們講的“中道”,能不能在美麗鄉村建設中體現出來?閱讀全文】→

    • 老藤

      漁客蘆花

        如果說世界上有永不凋謝的花,那么非蘆花莫屬。古人之所以折蘆花以贈遠,除卻表達思念外,還因為蘆花即使被折下也不會凋零,這是古人對友誼長存這一愿景的最好寄托。

        在創作以東北大地百年歷史為背景的長篇小說《刀兵過》時,我曾專程到遼河口采訪。遼河口濕地有世界上最大的蘆葦蕩,舊有“南大荒”之稱。那里葦綠灘紅,美景美食俱佳,尤其以盛產優質大米與河蟹著稱。我是冬月去的,彼時的遼河口平原天高地遠,海風凜冽,孤獨地行走在大海與葦甸之間的公路上,仿佛正奔赴一個遠方之外的遠方,心中寂寥而又沖動。那次采風,葦甸上一望無際的蘆花讓我感到震撼,我覺得那層層蘆花穿過春夏,在寒風中搖曳,揮手,是為了等待有緣人。我曾慨嘆杜鵑花滿山燎原的爛漫,也曾迷戀十里荷花三秋桂子的詩意,但與冬天遼河口的蘆花相比,它們就顯得有些局促了。怎么去形容呢?如果說杜鵑花、荷花、桂花是池塘、湖泊,那么這里的蘆花則是蔚為壯觀的大海;如果說其他花卉是老哈河、太子河、大凌河,那么這里的蘆花就是氣勢磅礴的黃河。蘆花的神奇在于能催生幻覺——當你出神地凝望廣袤的蘆花海時,會有一種心窗洞開的感覺,你仿佛化身為葦地的一只鷗鳥,在沒有羈絆的天空中自由飛翔。閱讀全文】→

    • 李駿虎

      “耀我”之光

        我第一次看到太陽雨,約莫是八九歲的時候,那種被自然之大美撼動心魄的體驗,與多年后在海上看到晚霞中翱翔的海鷗時相仿。

        那天,隔壁奶奶來我家串門,跟我奶奶正在堂屋里閑說話,外面的天空慢慢地上了云,落下一陣急雨。不大會兒雨聲小了些,奶奶擔心我在昏暗的光線中看書看壞眼睛,就抱怨了一句:“這娃不聽話,說了也不聽!”隔壁奶奶就支使我說:“娃啊,你給奶奶出去看看‘耀我’出來沒有?這雨下得把人急躁的,一會兒后晌還要到‘姑姑廟’上去看戲!你奶奶腳小走不了遠路,奶奶帶你去?!?font face="楷體">閱讀全文】→

    •   大運河是一本很厚的書,厚到可以用上一個詞——“卷帙浩繁”。成千上萬的人是這本書的作者,他們用智慧和汗水寫了兩千五百年。它的讀者更是數不勝數,億萬人經年累月地讀,也沒讀完。

        我這里說的是京杭大運河。很幸運,我在童年時就遇見了這本書。

        我讀的第一頁是拱宸橋。小時候有一段時間,我就住在杭州拱宸橋旁的姨媽家。橋邊傍河處,有個菜市場,早上五點就開市了,那是濕漉漉的一條人河。我有時起得早,就跟姨媽去買菜。瞌睡懵懂地走到那兒,瞬間就被青菜和魚蝦的氣息喚醒了。去的時候竹籃是空的,我拎,回來的時候裝滿了東西,姨媽拎。有時候姨媽會給我買個糯米油條解饞,熱乎乎、軟糯糯的,非常好吃。河面上船很多,清晨時它們停在那里不動,好像還沒醒。那時候只知道拱宸橋是故鄉的橋,很親切。閱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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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從昆明往南行,云南高原的山勢日趨平緩,平壩在群山之間一個接一個,云南人俗稱“壩子”。有的一眼望不到邊,有的像聚寶盆,阡陌縱橫,村舍毗鄰。壩子上一般都有山上下來的大小溪流,或相擁成河,或匯聚為湖。打眼一望,也頗有些江南水鄉的韻致。春天楊柳依依,百花爭妍;夏日蓮動荷嫻,漁舟唱晚;秋時稻田金黃,十里稻香;冬季依然綠意蔥蘢,陽光燦爛。高原上平地珍貴,小一些的壩子,人們不舍得占用耕地,總把村莊謙卑地建在緊鄰壩子的山坡上,年復一年地守望著祖先留下的莊稼地。十平方公里以上的壩子,一般都有一座玲瓏的縣城了。通衢大道穿城而過,新建的高樓對接祥云。高原上云團很低,仿佛隨時伸手可摘。有種說法,“石為云根”,那云好像不是天上飄來的,而是山里長出來的。閱讀全文】→

    •   物以稀為貴,景以奇為絕。想不到一個平常的日子,我在內蒙古包頭市遇到了一個極不平常的奇絕之景。

        包頭因為在新中國成立初期建成包鋼而號稱“鋼城”,一個有著近300萬人口的重工業城市,居然在市中心留有一塊10680畝的原始草原。請注意,是城中間的一塊草原。我估計這在全國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了,就是在全世界恐怕也是罕見的奇觀。凡物之反差都可能產生奇幻之美。當年我聽說德國柏林的城中有一大片森林,不敢相信。當飛機落地,乘車進入市區后,真的是在森林中穿行。這是冰冷的水泥與綠色生命的反差。貴州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存不住半點雨水,被稱為“石漠化”。但是,當地人說在普定縣有一個萬畝大草原,我不敢相信。我驅車從縣城出發,繞過一座座灰色的寸草不生的喀斯特地貌山體,當盤上海拔1600米的猴場鄉時,我驚呆了,眼前出現了一望無際的大草原,草深齊腰,綠浪翻滾。他們驕傲地稱之為“云中草原”。這是死亡之石灰巖與生命之綠草的反差。如果不是偶然的相遇,到哪里去尋找這種讓人驚異的美呢? 閱讀全文】→

    • 湯素蘭

      深山藍花

      ??在貴州丹寨建設南路,有一棟四層高的房子。在小縣城里,這樣的房子樣式很普通,但你一眼就能將它和其他房子區別開來。因為它的墻面涂成了藍色,上面畫著白色的花鳥魚蟲,這些圖案栩栩如生,形態各異,透著天真和率性。這是一家蠟染工作坊,三十多位苗家婦女在這里用蠟刀作畫,也畫出了她們多彩的人生故事。

      ??今年夏天,我帶學生到貴州采風,偶然遇見了這個蠟染工作坊。我像所有普通游客一樣參觀,體驗以蠟刀點蠟作畫,畫了一小幅自己的處女作,然后揮手告別。然而離開之后,蠟染工作坊里那些埋頭用蠟刀在白色的棉麻、絲綢上信手作畫的畫娘們的身影,總是浮現在我眼前。記得那天在工作坊里,我見到一位失去右臂、用左手作畫的上了年紀的畫娘;有一個年輕的媽媽,不到一歲的孩子就睡在她身邊的搖窩里;在苗族長桌宴上,全體畫娘用清亮的嗓音唱起苗歌,舉起酒杯向我們敬酒,當時還有一個英俊的青年男子,歌聲尤為嘹亮;蠟染工作坊的墻上掛著一塊小黑板,上面用白色的粉筆寫著《藍蓮花》的歌詞:“沒有什么能夠阻擋,你對自由的向往……”我購買的蠟染紀念品,每一件都附有一張畫娘的生活照,照片上寫著:“一群人,一件事,一輩子?!?閱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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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很小的時候,我就聽說過呼倫貝爾這個地方,幾十年里也從來沒間斷過對這塊土地的疊加想象。那么多歌曲、繪畫、攝影、文學作品,都在傳遞著她的遼闊、碧綠,以及草長鶯飛、牛羊成群的氣象。當我一腳踏上這塊土地時,突然覺得一切藝術再現,都沒有完全傳遞出自己的眼球晶體所攝入的這種不可言喻的浩大、蓬勃、壯美的意象,我的精神世界,迅速被這亦真亦幻的蒼茫世界所折服。她的開闊、豐盈、生機、張力都是不可概括描狀的。我突然感到自己視角的單調與疲軟無力。在寫《星空與半棵樹》時,我研究過貓頭鷹,也研究過蒼鷹,它們都是飛翔的藝術家。它們之所以能把飛翔行為發展到頂級藝術的階段,除了地域提供的浩瀚空間外,根本還是得力于優越的視力??蓸O目遠眺,雄視千里,也可對身下的細枝末節,洞幽察微,并精準地予以打擊。那種立體的對整個草原的辨析與認知,才是我此刻最向往的生命視角。閱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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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喬葉

      看云記

        頻頻看云是近年來的事。自到了北京,自然而然地就經??雌鹆嗽?。在這之前,我是不怎么看云的。因看云似乎是很多北京人的日常,也就入鄉隨了俗。

        看云是閑事。閑事也是事。我漸漸發現,這閑事居然還是件經常能上新聞的事。順手翻一下關于云的新聞,隔三岔五,比比皆是。

        僅今年四月到六月間,我刷到的就有這么些條——

        四月二十九日:“五一”假期第一天,北京晴空萬里。午后,天空出現一抹七彩云帶,畫面十分美好。

        五月二十七日:震撼!北京出現大片乳狀云。

        六月十日的題目是:北京的云彩好似潑墨畫,天空如畫布,美翻了。閱讀全文】→

    • 關仁山

      太行泉涌

      太行山上有懸崖絕壁,有巉巖山洞,叮叮咚咚山泉響。陽光輕輕地落在山路上,泉水閃著光澤。各種鳥在泉眼處嘰嘰喳喳唱歌,充滿生氣,裊裊升騰的炊煙,緩緩化入云彩。

      太行山人,對幸福的理解是樸素的,簡單的——有石頭房,有柴米油鹽,老婆孩子熱炕頭,一家人貼心貼肺地過日子。這一切說來簡單,這里的風景卻深奧無比,極有韻味,極有特色??床坏饺臅r候,會聽到清晨的鳥鳴,看見夜晚的螢火。山是寧靜的,站在山頂看霧起霧落,銀灰色的氣流蕩來蕩去,這里不僅有瀚海般的壯闊風景,還有煙火繚繞的生活圖景。太行雄風陣陣吹來,吹入尋常百姓家。我想傾聽大山的聲音,追尋遠去的故事——

      邢臺人常常不無自豪地說:“我們是太行山的子孫?!?閱讀全文】→

    • 陳應松

      高高的洛茸村

      從洛茸村看去,周圍全是皚皚雪山,可以看到白馬雪山、玉龍雪山甚至梅里雪山。這兒海拔3600米。在“人間天堂”普達措,它是唯一有人居住的藏族村落,也是有名的松茸之鄉。

      藏語中“洛茸”的意思是“與世隔絕的地方”,這里的確太遠了,車一直往上開,開到了白云生起的高高的山梁。 閱讀全文】→

    • 劉成章

      湖畔風景

      上善若水。我意:水即上善。自古以來,人類都是逐水而居,對水有著一種天然的喜愛之情。而我住的小區里,就有一汪碧湛湛的湖水。

      這是首都北京的湖和水。

      這片湖水滿足了人們對它的期待:春有春的明媚,夏有夏的清涼,秋有秋的旖旎,即使到了冬天,也會給我們捧來一湖冰的晶瑩。 閱讀全文】→

    •   上海有兩條母親河,一條是黃浦江,一條是蘇州河。黃浦江寬闊浩蕩,是萬里長江的最后一條支流。黃浦江從南向北流向吳淞口,把上海分隔成浦西和浦東,從前的上海港,其實就是黃浦江兩岸的碼頭。人們至今仍記得江畔的繁忙景象:密集的船舶、起落的吊車,還有螞蟻般辛勞的碼頭工人?,F在,那些古老的碼頭都已消失,當年的江邊碼頭,現在成了綠地和花園。這是時代的變遷,也是現代生活中的奇跡。閱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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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肖復興

      社區的早晨

        社區的早晨,即使酷暑,炎熱如火,依然人氣很旺。旁邊的幾個大小超市,進進出出的人最多;銀行和郵局里,人也不少。在新型的社區,這些配套的服務設施都在跟前,和住宅只隔一條小馬路,方便人們的日常生活。有意思的是,這幾處,見到的大多是老人。只有社區大門前的馬路上,不停穿行著三輪電動車和摩托車,騎車的是清早第一撥送快遞的年輕人。社區的甬道上,奔跑的快遞小哥,手里提著各種包裹和塑料袋,頭盔下滴落著汗珠。 閱讀全文】→

    •   半島上的春天讓我無比懷念,常常想起它在季節轉換時的矜持腳步。記憶中半島上的春天總是緩緩行進,仿佛從膠萊河登岸,稍事休整才繼續往東。半島東部的春天比河西要晚半個月左右,有這樣一個時間差,大概是為了一場充分的冬眠,然后開始一場盛春的狂歡。

        我將半島的春天與濟南作了對比:這座省城的冬天說走就走,春天不商量不預告,暖風一吹仿佛就是了。不過這個春天并不安分,轉了一圈又去了別的地方,過幾天再兜回來。它還未來得及在城里好好經營,夏天就來了。所以有人說濟南幾乎沒有春天,天氣說熱就熱。而半島的四季卻分成了均衡的四等份。對于熬了整整一個冬天的土地來說,春天的來臨是多么隆重的一件事。一陣溫煦掠過,春消息清晰無誤地送達半島。泥土透出特別的氣息,種子萌動,第一束花枝開始搖動。迎春和連翹在前,杏與李在后,然后是大片繁盛的槐花,它們在月光下盛開,竟然壓彎了枝頭?;被ㄩ_放之期是整個春天的大日子。 閱讀全文】→

    •   唐乾符五年(878年)十二月,黃巢軍占領福州,有兩則別樣傳說留在此間:一說黃巢經過崇文閣校書郎黃璞位于黃巷的家門時,“以璞儒者,戒無毀,滅炬而過”;二是黃巢軍在城中一條巷子口貼布告安民,后來這條巷子便被稱為“安民巷”。傳說中的這兩條巷子都在現今人們所說的“三坊七巷”中,兩巷相鄰,均東西走向,安民巷在黃巷之南。閱讀全文】→

    • 王宗仁

      昆侖山往事

        昆侖山里定格著一段鮮為人知的故事,這是一個早已陳舊的故事,但是它至今仍然閃爍著熠熠光輝。

        1958年10月19日中午,提前降臨的第一場雪三天前悄悄地落到昆侖山中。進山的路和出城的路都隱藏得那么深。正在柴達木盆地視察的彭德懷元帥不顧身邊同志的再三勸阻,毅然地踏進了山中的納赤臺。大家勸阻他的理由不外乎那個地方海拔高,空氣稀薄,他又這么大年紀,還是不去為好。他堅持要上山的理由卻很特別:“納赤臺,傳說不是文成公主當年梳妝打理的地方嗎,我要不去看看那位皇帝的千金她會給我彭德懷提意見的!”他哈哈一笑,才說:“去納赤臺是我早就考慮好了的,此行在我的計劃之內?!贝蠹耶斎徊恢浪缇涂紤]的是什么,也不便問,只好依了他。倒是彭老總自己在奔赴昆侖山的路上給大家透露了一點秘密,他說,納赤臺有個硼砂廠,硼砂廠有幾個從山東退伍的海軍戰士,他要去看看他們。閱讀全文】→

    • 有多少個村莊,就有多少座戲臺。

      戲臺,是一個村莊最重要的場所,顯赫地坐在視覺的高處,與四周簡陋的房屋形成鮮明對比。這個與日常重復的勞動生活劃分開的區域,會生出許多激動人心的畫面。

      農村人對戲臺真是太熱愛了,他們把唱戲看作是村莊的臉面,村莊的榮光。一年能開上兩臺戲,莊稼漢外出走動那得挺起胸脯仰起臉。閱讀全文】→

    •   中國最先迎來日出的地方,在雄雞版圖的“雞冠”上,叫烏蘇鎮。在這個中國東極第一鎮的夏季,凌晨兩點多鐘,太陽就像燒紅的圓鐵一樣,從大地的爐膛慢慢又慢慢地涌動出來。那壯麗動人的情景,我已看過三回,所以曾無數次勸天南海北的朋友們,也抽空去那里迎迎日出,做一回把太陽最先迎進祖國的人。 閱讀全文】→

    • 黃亞洲

      西溪啟示錄

      這些年,到杭州的游客,多以“兩西”為旅游目的地,除卻西湖,便是西溪。我們杭州人,一旦有了陪客游西湖的任務,頭一句話常常也是:西溪去過沒有?

      問這句話的底氣,乃是,西溪確實好。凡游過西溪者,無論是依船游弋的,還是徒步尋芳的,回來都異口同聲說不虛此行。只是徒步的往往要捶捶酸累的腿,抱怨說那些花啊草啊流水潺潺的港汊啊,真是把人迷得不行,一走就走多了。 閱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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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遲子建

      一粒米的旅程

        在廣袤的龍江大地上,有一種花朵最具濟世之心,一直開到人心頭,那是糧食結出的花朵。從春到夏,它們迎著煦風,啜飲雨露,沐浴陽光,采山間精氣,合著江河的節拍,潛心孕育。直至天高云淡、大雁南飛,它們才吐露芬芳。麥穗、稻穗、谷穗、苞米穗、高粱穗,如花地隨風起舞時,一股特別的馨香在空氣中彌漫,收割的喜悅掛在農人的臉上。那金黃橙黃赭黃的糧食花兒,潤肺腑、滋五臟、舒筋骨、強體魄,是我們生命的動力之源。

        而我印象最深的三種糧食花兒,是小麥、玉米和大豆。 閱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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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說到天府之國,大家都知道是四川。四川最有代表性的城市,是她的首府成都。天府之國,名副其實,是個安樂窩。蜀川得天獨厚,成都人慣于追求生活質量,善于享受生活樂趣。成都人“先天下之樂而樂”!

        成都人有此主觀悟性,有此客觀條件。這要感謝兩千多年前的李冰,治水天下第一,治出了千秋長壽的都江堰,治出了天府之國,為川西平原提供了“先天下之樂而樂”的自然“樂土”、天然福祉。世世代代成都人仰天之福,得水之利。樂山樂水,樂天樂觀!津津樂道,何樂不為? 閱讀全文】→

    • 徐貴祥

      面向大海

        參加“鹽風海韻?繽紛濱?!敝黝}采風活動,來到江蘇。剛放下行李,就接到鄉友兼文友老夏的微信,約周末小聚。未及多想,給他發了個位置。不多一會兒老夏回復,哦,到濱海了,咱們霍邱籍烈士陳濤安葬在那里,濱??h有個陳濤鎮。

        下午隨團活動,在車上了解陳濤鎮的情況,隨車的工作人員不是濱海本地人,但對陳濤有印象,她回答說,聽說幾年前陳濤鎮已經并入其他鄉鎮,可能陳濤村還在。整個下午,馬不停蹄地參觀濱海港通用碼頭、宋公堤、八灘鎮、前案村等,腦子塞得很滿很滿,但是只要有一點空隙,我就會想起那個名字:陳濤。好像有個聲音在呼喚我,有個身影在引領我。 閱讀全文】→

    •   天津市河北區的王串場,是一處勞動人民居住區,始建于1952年。新中國成立,社會經濟生活穩定之后,人民政府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勞動人民建房。經過幾年時間,王串場居民區建成并擴展。

        王串場最先建起的居民區,街名真理道,最早遷進來的居民,都是對國家早期建設做出重大貢獻的勞動者。市級勞動模范集體起重隊,就分到了王串場的第一批新房。

        起重隊原名腳行,以人力搬運超重物件的勞動者,都屬于腳行。解放后,改名為起重隊。新中國成立初期,起重、運輸工作最是繁重,那時代沒有吊車,沒有超重機械,五六十噸的設備,就是靠起重隊勞動者用肩膀上的一根繩絆,一步一步搬運移動的。?閱讀全文】→

    • 劉慶邦

      拾柴火

      小時候在河南農村老家,我拾過糞,拾過莊稼,也拾過柴火。莊稼一枝花,全靠糞當家。拾糞,是為了給莊稼上肥,讓莊稼長得更肥壯一些。拾莊稼,說得好聽一點,是舍不得拋灑一粒糧食,做到顆粒歸倉,實際上是到生產隊剛收過的莊稼地里撿漏兒,給家里增加一點口糧。拾柴火呢,當然是為了把口糧燒熟,將生米做成熟飯。這樣看起來,拾糞、拾莊稼和拾柴火,就構成了一個循環,哪個環節都不可或缺。

      拾糞,好像是農村男孩子的必修課,記得在我還沒有拿起課本讀書的時候,就拿起了鐵锨,?上糞筐,和村里別的男孩子一起,到處去拾糞。說起拾莊稼,我在熾熱的驕陽下拾過麥穗兒,在下過雨的地里撿過發白發胖的豆粒,還在開始下霜的地里溜過紅薯。以上兩“拾”我暫且按下不表,這里主要把拾柴火的事情說一說。 閱讀全文】→

    • 陸天明

      向海之人

        那年我六歲。母親陪父親去上海就醫,診治當時被認定為不治之癥的肺結核病,把我和大妹暫寄在蘇北的爺爺家。爺爺在當地一個小縣城的鎮市梢經營一家規模不大的木行,家門前有一條大河。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爺爺之所以選擇在如此偏僻,甚至有一點荒寂的鎮市梢臨河筑屋而居,是為了便于“進貨”。木行經銷原木。當年的舊中國交通極為不便,運輸原木全靠水路。排伕們先把這些偌大的原木編扎成一個個木排連接起來,然后操縱著長長的木排,跨海順江而來。這一路風餐露宿、劈波斬浪的風險和辛勞,自不待言。記憶中,如果木排安全抵達,爺爺會讓店里的賬房先生成達叔點起一長掛炮仗以示慶賀,讓幫廚的才根叔做些肉菜送給那些排伕,以示慰勞。平時滴酒不沾的奶奶居然也會端起青花小酒盅陪爺爺小酌幾口。木排順利到達,意味著近期全家的營生有了保障。年幼的我自然還不懂得這鞭炮聲中包含的“經濟學”層面的意味,給我留下深刻印象的倒是這群排伕——向海之人。 閱讀全文】→

    •   別的江河,就是某某江,某某河,黃河卻稱之為天下黃河。它誕生在巴顏喀拉山下,少年游蕩于青藏寒地,而當知道了遙遠的東南有大海,便掉頭大行,經過了黃土高原,這就是晉陜大峽谷。

        大峽谷從府谷縣的河口鎮起,到河津的龍門,其實還可以延長,到秦嶺的潼關吧,全長一千多公里,岸深一百米甚或二百米。

        世上的路首先是水走出來的。黃河深刻出了大峽谷,大峽谷又將它束縛其中。越是束縛越使最柔軟的水堅硬如鐵。它奮斗,吶喊,暴躁,充滿戾氣,生長和完成著自己的青春,囫圇的黃土高原也從此一分為二,一半給了陜西,一半給了山西。 閱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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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水不在深,有龍則靈;城不在大,有個性則名。如果它的某些個性竟能成為中國歷史和國土上的坐標點,這個城市就更令人刮目相看了。

      近日在三門峽參加了一個生態文學會。會場就設在三門峽水庫上游的黃河邊上。讓人吃驚的是,濁浪滾滾的黃河在這里竟出現了季節性的清凌凌的碧波。這得力于70多年來鍥而不舍地治黃。主人說再過一個月將在這里舉辦數千人的橫渡黃河比賽,一場壯觀的水上馬拉松。 閱讀全文】→

    •   年初五,老百姓迎財神,喜慶的日子,幾個人相約去喝茶,說是圍爐煮茶的那種,是時尚。對于我來說,這是形式,并不重要,但是對于年輕人來說,形式很重要。好的形式,可以讓紛亂的靈魂有個著落之處。先在網上搜尋推薦的茶室,第一名已經滿座,第二名就是這家。

        這是蘇州一家圍爐煮茶的網紅店,我微信上收到確認通知后,對那帶著“瀧”呀“雪”呀的四個字念叨了半天,才勉強記住,但是一轉身又有點恍惚,總把幾個字弄顛倒了。 閱讀全文】→

    •   前兩天我路過景山西街,發現街西的紅墻內,露出修整一新的大高玄殿最北端一座兩層樓閣。上層名“乾元閣”,八根柱子撐起圓形攢尖頂,覆蓋著紫色琉璃瓦,亭立于平座之上,圍廊環繞,非常搶眼。我知道其下層名“坤貞宇”,為方形,腰檐鋪著黃色琉璃瓦,單翹單昂斗栱,雖然一時看不見,但可以想見其重現了昔日輝煌。這是北京市為城市中軸線申報世界文化遺產所付出的努力之一。北京中軸線申遺的時間表愈發清晰。

        此時,我不能不想起,40年前,我創作長篇小說《鐘鼓樓》的情形。 閱讀全文】→

    • 王充閭

      有村名北極

        “有村名北極,無客不南來?!边@副妙對的產生,緣于幾年前的一次結伴出游。

        時當盛夏,參加完在海拉爾舉行的學術研討會,滬上的吳教授約我同游漠河北極村,我欣然應承,說那是我的舊游地,我可以充任半個向導。

        途中交談,我追憶了初訪北極村時的觀感:滾滾東流的黑龍江,在這里繞了一個彎兒,將它環抱起來,令人記起老杜“清江一曲抱村流,長夏江村事事幽”的詩句。 閱讀全文

    • 肖復興

      春天的丁字步

        天壇,有很多舞者,大多是女的,年齡在五六十歲,甚至更大些,屬于大媽級舞者。這樣的舞者,一撥一撥的,分散各處:齋宮東門前的林蔭道上,祈年殿外的紅墻下,北門兩側的白楊樹下,柏樹林或丁香樹叢的空地上……其中最耀眼的是一群身穿民族服裝的舞者。我端詳過她們的服裝,有些像藏族,又有些像蒙古族,有的人戴著的帽子,系著的圍巾,打著的手鼓,又像維吾爾族。想來都是隨心所欲的改良版吧。那么多人,自己掏錢,定制這樣的統一服裝,專為跑來跳舞,真的是天壇一道別致的風景。

        疫情這幾年,這樣的舞者見得少了。今年開春以后,舞者像約好了似的,驀然多了起來。天壇就是風向標和溫度計,人多人少,一下子能看出來,像是喘了一口粗氣,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帶有它自己的心情、感情和表情。 閱讀全文】→

    • 劉醒龍

      荊江十六玦

        季節真好,溯長江而上,兩岸黃燦燦的油菜花,將一江春水染成一條寬廣的金色坦途。然而,在石首這里,長江中游被稱為荊江的這一段,更像從石器時代起,遺存至今的珍稀而高貴的玉玦。

        到石首,第一個要看的是博物館。博物館不大,一座小樓還有一半用作圖書館。展廳內,司空見慣的陳列柜里安放著那只令人聞之瞠目的戰國時期的原始青瓷瓿。戰國時期的青瓷,既不似元青花那樣稀者為貴,也不如明青花那般優美典雅。作為見證陶器衰、瓷器興的過渡之物,它缺少前者的深幽厚重,顯得青澀稚嫩,又因為沉淀了前者的土氣,免不了染上未老先衰的埋汰意味。石首青瓷瓿之所以成為舉世無雙的國寶,就在于其底部有幾道破損的縫隙。兩千多年前的這些裂縫,是其兩千多年前的主人不小心打破所致,又被用那個時代的獨門絕技黏合到一起,從而還青瓷瓿以本來面目,成為世間之僅見。如斯國寶,兩千多年后,人們將長江水注入其中,宛若金湯鑄就般滴水不漏。這,對今天的人們有著何種啟示? 閱讀全文】→

    • 陳世旭

      幕阜人家

        贛北修水縣,有幕阜山,廬山為其東延余脈。三國東吳太史慈于此置營幕,拒劉表從子劉磐,故名。

        那年,我到修水參加文學座談,當地幾位同行說起幕阜山,令我極為神往,當即決定徒步山行。幾位同行生長于縣城,也無深山經驗,躍躍然。

        修水古老,崇山峻嶺蔽塞幽深,避亂隱匿的飽學之士歷代不絕,涵養出深厚人文,為吳楚文化結合點,向稱“文章奧府”。宋代黃庭堅詩書雙絕;近現代桃里陳氏“一門五杰”。

        然而,我最想親歷的,還是山里農家日子。 閱讀全文】→

    •   春天來了,春茶上市,我半個世紀前插隊落戶的安順,友人汪海又和往常一樣,把春茶寄到了上海。是考慮方便吧,他照例把散發著清香的茶葉,寄到當年和我在同一公社的炳曜那里,炳曜頭天收到,第二天就送到了我家里。我當即沖泡了一杯,端起玻璃杯,茶色碧綠生青,茶湯清澄如許,無一絲雜質,縷縷清馨,讓我仿佛又回到了知青年代早春時節的山野。

        隨后幾日,黔東南雷公山麓雷山縣的熟人,趁來上海出差之際,送來兩盒雷山的銀球茶。這茶的特點是回味甘爽,喝了還想喝,還想喝。

        幾乎是同時,梵凈山下的白茶、翠芽也寄到了。

        如果說往年春天,我收到貴州鄉間茶農們寄來的茶都很高興的話,那么,今年的我,在一一收到友人們寄來的春茶時,分外地、出奇地高興。 閱讀全文】→

    • 蔣子龍

      感受光明

        在深圳光明區下飯館,點飲品或甜品,竟然可以嘗到“牛初乳”。這么多“牛初乳”供應市場,得有多少第一次下奶以及尚未成年和早已成年的奶牛???這里可是中國的一線繁華大都市深圳!

        放眼四周,高樓林立,深圳光明區聚集了諸多科學研究機構和高新技術產業,建起了世界一流的科學城——“國家科學中心”。白晝一派繁華,夜晚燈火通明,我們想象中的未來真的到來了。

        這其實是“光明”的應有之義。奔向光明是人之天性,光明區擁有人口百萬,藏龍臥虎,不乏來自全國乃至世界各地的高端科技人才,個個施展殊能。它恰好又位于“廣深港發展的中軸”,是廣深科技走廊的重要節點,便自然而然地成為深圳的“智造高地”、生態型高新技術產業區,可謂得天獨厚。 閱讀全文】→

    •   你認得“坬”字嗎?你知道赤牛坬在哪里嗎?它是陜西省最北部榆林市佳縣坑鎮的一個小村莊。

        我虛歲九十,已至鮐背,才算真正來到了陜北榆林。然而榆林早就被我熱愛與熟悉,使我感動與牽心。陜北的古老的革命化了的信天游《橫山里下來些游擊隊》、“大生產”的剪紙、解放區的木刻與宣傳畫,這些都是舊中國我十幾歲時在北京大學與北大工學院看到的。那時地下黨領導下的進步學生團體主辦了孑民圖書館與六二圖書館,在那里的《木刻選》里,我看到令人淚下的《人民英雄劉志丹》,學會了陜北民歌改編的“正月里來是新年,陜北出了個劉志丹,劉志丹來是清官……”

        榆林小曲《掛紅燈》《走西口》,是我愛聽愛唱的;農民李有源把陜北民歌“騎白馬,挎洋槍,三哥哥吃了八路的糧,有心回家看姑娘,呼兒嗨喲,打日本咱顧不上”,改編成偉大的《東方紅》頌歌,響徹太空。 閱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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